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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ber亏损十年终上市,投资人对科技IPO更趋成熟

2019-11-22 2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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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由于华尔街投资者反应冷淡,共享办公企业WeWork于9月17日宣布推迟上市计划。WeWork高管和投行预计,该公司估值将降至其最新一轮融资估值470亿美元的三分之一左右,甚至更低,这使其最大金主软银集团面临账面亏损风险。自7月下旬以来,软银集团的股价已下跌了20%。WeWork上市搁浅可能只是千亿美元软银愿景基金存在问题的冰山一角。投资者突然不愿再为昂贵且未盈利的科技公司买单,对愿景基金抬高初创企业估值的做法造成打击。

在过去几年的移动互联网发展浪潮中,许多新上市公司股价暴涨、美国硅谷诞生了不计其数的亿万富翁。然而在2019年,资本市场发生巨变。据外媒分析报道指出,对于今天的科技业投资,资本市场和投资人正在走向成熟,他们从过去的热捧IPO、抬高股价变成了上市之前对独角兽公司进行“痛打”,消除其估值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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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公司最近有点水逆。

由于华尔街投资者反应冷淡,共享办公企业WeWork于9月17日宣布推迟上市计划。

美国一家媒体指出,在2000年左右的互联网泡沫中,公众投资者被股价暴跌“痛打”,蒙受了巨额投资损失。不过今天,局面反过来,是公众投资人对上市公司进行“痛打”。

【猎云网(微信:ilieyun)杭州】5月10日报道

国外的共享办公公司WeWork被认为是披着互联网外衣的二房东,因为投行给的估值太低选择中止上市;网红电商如涵控股遭遇集体诉讼,被指控隐瞒网红数量下滑的信息,损害了投资者利益;用来查字典的网易有道上市当日股价便下跌26.47%

WeWork高管和投行预计,该公司估值将降至其最新一轮融资估值470亿美元的三分之一左右,甚至更低,这使其最大金主软银集团面临账面亏损风险。自7月下旬以来,软银集团的股价已下跌了20%。

当网络浏览器开发商网景于1995年上市时这一天许多人认为是网络泡沫的开始它的股票在几个小时内从28美元飙升到75美元,而当时网景公司还没有盈利。

十年之前,Uber诞生于时代的分水岭——智能手机的崛起、应用商店的出现、对按需服务的渴望推动了Uber的爆发式增长,并创造了消费便利的全新标准,逐步改变了人们的出行习惯。

也不只是它们的日子惨,截至10月份,2018年以来在港股和美股成功上市的48家中国互联网公司,它们的股价较上市时的发行价,平均下跌了28%。

WeWork上市搁浅可能只是千亿美元软银愿景基金存在问题的冰山一角。投资者突然不愿再为昂贵且未盈利的科技公司买单,对愿景基金抬高初创企业估值的做法造成打击。

在今天的市场上,相反的情况正在发生:没有净利润的独角兽在上市门口“被屠杀”。

十年之后,Uber已从最初的“点击按钮搭车”发展成一家涵盖出行、外卖、货运三大主要业务的庞然大物,并已涉足自动驾驶和城市航空领域。5月10日,Uber终于要迎来IPO时刻。

股价数据统计截至2019年10月30日

“WeWork现象将成为风投历史上一个标志性事件。”一位不愿具名的投资人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分析称,WeWork现在面临的估值缩水以及导致未来可能出现的一二级市场估值倒挂的问题,在最近五年的科技投资热潮中已成为一个越来越普遍的现象。这不独是软银集团的问题,也是所有风投机构都在面临的问题。

在首次公开募股前,当投资者对不断增加的亏损犹豫不决时,写字楼二房东企业WeWork估值下降了80%以上。Peloton、网约车巨头Lyft和Uber也很难说服公共市场对它们给出高估值。

但在老对头Lyft上市次日股价暴跌12%,反弹后再度大跌近20%的巨大阴影下,Uber悄然下调公司估值至800-900亿美元,与此前高调声称的1200亿美元市值相差甚远。

那么,互联网公司遇冷的原因何在?

这位投资人认为,软银作为全球独树一帜的风投机构,会通过管理好投资组合的方式去化解这种风险,策略会更稳健,而不是投了明星项目但赔本赚吆喝。

所有人都看到这些公司的股票在IPO第一天暴跌。机构和散户投资者拒绝将私人投资者预期的估值送给独角兽,私人投资者中最典型的是Uber、Lyft和WeWork的主要大股东软银。

即便近日接连传出Uber上市的利好消息:Uber IPO认购达三倍、高盛将获6亿美元回报,回报率达12000%……仍无法打消人们心中的顾虑,甚至有人开始担心Uber上市会引爆硅谷的泡沫破灭。

直接原因当然是亏损无论是WeWork、网易有道或者是那48家互联网公司,它们大多入不敷出。

折戟WeWork?

这不是一幅大众狂热的画面。这是一幅公众清醒的画面,如今,投资人正在诊断私人投资市场的“估值发烧综合症”。

韦德国际1946手机版官网 ,那么,情况真如人们所担心的那样吗?

在小巴看来,深层的原因还与互联网公司上市的时机以及证券市场的特点有关。

软银集团及软银愿景基金是WeWork的最大金主,合计持有29%的股份,投资总额达106.5亿美元。2017年,与WeWork联合创始人亚当·诺伊曼会面半小时后,软银创始人孙正义将赌注押在了他身上,甚至表示,WeWork就是下一个“阿里巴巴”。

不过需要指出的是,对于主要产品是纯软件的公司来说,几乎没有危机的迹象。从新闻报道看,你可能会认为今年对科技公司来说是糟糕的一年。

自比亚马逊,是鸿鹄之志还是好高骛远?

过早上市的互联网公司

软银先是在2017年向WeWork投资44亿美元,使后者估值达200亿美元;今年1月又增资60亿美元(包括2018年40亿美元资金的承诺),WeWork的估值达到470亿美元。然而,在启动上市之际,WeWork的估值却遭遇“腰斩”,潜在投资者向WeWork及投行提出一系列担忧,包括WeWork的亏损规模、复杂的公司结构以及诺伊曼对公司的控制。

但在过去两年里,科技类公司的IPO市场表现强劲,“只要你购买的是真正的科技公司”,摩根大通的市场和投资战略负责人迈克尔·杰姆巴勒斯特在最近的一份研究报告中写道。

在成立的十年里,Uber靠疯狂融资烧钱走上了行业老大哥的位置,却依然处于亏损之中,甚至在此前提交的IPO文件中承认其盈利途径尚不明确,对普通投资者来说,利润可能永远不会出现。

如果观察一家典型的互联网公司的发展周期,大致跟下图一样:

投资银行杰富瑞分析师Atul Goyal估计,WeWork若以200亿美元的估值上市,愿景基金和软银可能面临高达75亿美元的未实现亏损。而戴维森投资公司分析师Barry Oxford认为,鉴于该公司“易受经济衰退、当前现金消耗率、公司结构和公司治理的影响”,其估值甚至可能会跌破100亿美元。

这位高管所说的“真正的科技公司”是指那些主要产品是软件的公司,而不是WeWork,WeWork实际上是一家穿着“科技外衣”的房地产公司。

而Uber首席执行官Dara Khosrowshahi依然对Uber抱有强大的信心:“书本之于亚马逊,相当于汽车之于Uber。”

Ⅰ阶段支出很高,收入很少,公司越亏越多;Ⅱ阶段收入开始爆发增长,规模效应下,亏损逐渐收窄;Ⅲ阶段收入完全爆发,互联网每增加一个用户,成本几乎为0的特点开始生效,公司迈过盈亏平衡点。

WeWork将在今年晚些时候再次尝试上市,但投资者可能不愿接受一只极有可能迅速贬值的股票。如果WeWork无法筹集到新资金,孙正义可能不得不注入更多资金。

据悉,一些有真正科技含金量的公司,得到了资本市场的合理估值,比如三家提供企业商用软件或者云计算服务的公司,他们获得的媒体曝光度不多,但是今天的股票价格都是IPO发行价的一倍以上。

就像亚马逊在成长为数字零售巨头之前一样,它最初也只是一家线上书店,Uber希望共乘业务只是其之后更广阔交通业务平台的一个基础,Uber正在努力成为一款超级应用,并在前期大量烧钱来实现它的目标。

对证券市场来说,Ⅱ阶段偏后,公司有望盈利时是最好的上市时间。Ⅰ阶段太早,不确定性太强,而等到Ⅲ阶段时公司的价值已经很明显,需要付出昂贵的价格。

愿景基金是今年一些重要上市公司的主要投资者,包括优步和Slack,这两家公司本季度股价下跌拖累了基金。自7月下旬以来,软银集团的股价已下跌了20%。

最近,WeWork的上市遭遇了重大失败,投资机构给出的估值仅为软银集团470亿美元估值的几分之一。最新消息显示,在线下股票买卖市场,WeWork的“非正式市值”暴跌到了70亿美元。

而且,科技公司在成熟过程中出现亏损并非闻所未闻。亚马逊在1997年5月首次公开发行后的数年里首次实现盈利。但专家也表示,像Uber这样体量与规模如此之大的公司仍然亏损如此之多,实属罕见,这也是出行平台一直备受质疑的关键点所在。

对公司来说,Ⅰ和早期的Ⅱ阶段才是最需要资金支持的时候。

在软银2019财年第一季度(2019年4月至6月)财报中,公司录得1.953亿日元(约合18.4亿美元)的未实现亏损,原因是“对优步和其他公司的投资公允价值下降”。软银称,愿景基金在财报发布时持有81项投资,总投资为663亿美元,公允价值为822亿美元。Slack、DoorDash和印度OYO这三家公司的投资价值都有所增长。但即将上市的WeWork,由于现金消耗巨大,可能会面临与Uber类似的挑战。自今年5月上市以来,优步市值已蒸发30%。

据报道,美国一些风险投资机构已经开始了反思。他们意识到,一些披着科技外衣的移动互联网公司并不是科技公司,他们仅仅是使用了一些软件技术,从事的是传统的业务,其中包括WeWork、Uber、Lyft等。他们自然没有理由获得高科技公司的估值。

“对Uber来说,将自己定位成平台并和亚马逊联系起来,是明智的选择。” Renaissance Capital负责人Kathleen Smith称,“如果你没法谈盈利,你最好有一个平台计划,因为这是能让投资者容忍亏损的唯一方法。”Uber或许是在希望将自己定位为一种“必备品”式的服务,来吸引投资者注资——必不可少的东西,总有一天会赚钱。

通常情况,创业公司早期发展所需的资金来自天使投资、风险投资、私募股权基金等一级市场,但近两年的一级市场难言景气。

有分析指出,软银愿景基金的投资策略是,在创业公司的后期融资中买入,一两年后将公司上市,并按市值入账。但软银和大多数上市前的投资者一样,往往被锁定在IPO中,至少在一年内无法兑现这些利润。并且,股票第一年往往表现不佳。为了弥补损失,基金会再通过将下一个热门公司上市来计入收益。这意味着,只要每个季度都有一个健康的IPO,公开市场下跌的损失就可以得到缓解。

除了WeWork被广泛质疑是一家房地产公司外,之前欧洲法院也裁定,Uber是一家出租车公司。

Uber提交的IPO申请报告显示,个人出行业务目前仍是Uber营收的主要来源,2018年营收为92亿美元,占到当年全部营收113亿美元的81.4%。同年,Uber乘客出行52亿次,平均每次出行损失58美分,亏损超30亿美元。Uber外卖尽管营收规模尚小,但增速最快,2018年营收为15亿美元,同比增长149%。Uber货运业务在2018年最后一个季度达到1.25亿美元,Uber计划在2019年将该业务进一步拓展至欧洲地区。

根据清科研究中心发布的《2019上半年中国股权投资市场回顾与展望》报告,这两年一级市场的投融资金额双双降低。

然而,WeWork折射出的更深层次的担忧是,私人市场的独角兽估值已大幅高于公开市场投资者在IPO中愿意支付的价格。这意味着,愿景基金投资组合中的许多公司在上市后可能扩大未实现亏损。

招股书中引用了几个可能妨碍盈利的问题,例如价格战、司机激励措施等,该文件指出,潜在的无法“吸引或维持一定数量的驱动因素”将使其平台“对平台用户的吸引力降低”。而持续不断的亏损,让Uber在2016年到2018年的两年多时间里烧掉了100亿美元。

其中,2018年中国股权投资市场募资总额13317.41亿元人民币,同比下降了25.6%;投资总额10788.06亿,同比下降了10.9%。

孙正义表示,预计在本财年中(截至2020年3月),愿景基金的投资组合中将有5到6家公司进行IPO,下一财年将再增加10个。然而,许多公司仍在烧钱和赔钱,投资者可能并不看好。

真正致命的因素是该公司的增长正在放缓。Uber在2019年第一季度亏损近10亿美元,营收约为30亿美元。Uber去年的净收入增长了42%,为112.7亿美元。这比该公司2017年106%的收入增长要慢得多。同样,2018年第四季度,其月活用户数量仅增长35%。就在2017年上半年,这一数字还在以三位数的速度增长。

今年上半年,下降的趋势依然延续:募资总额5729.56亿元人民币,同比下降19.4%;机构出手也更加谨慎,投资金额2610.91亿元,同比下降58.5%。

或影响愿景基金二期

假设Uber在今年剩下的时间里保持这种运营速度,它可能会在大约120亿美元的收入中损失约40亿美元(2018年损失18亿美元)。

因为一级市场不给力,所以互联网创业公司被迫向二级市场要钱,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股票上市。

WeWork IPO的成败被视为对软银整体地位、高管判断以及为未来投资筹集资金能力的一次试验。有评论称,WeWork是孙正义和软银愿景基金正在遭遇的最大的滑铁卢。

反观亚马逊,近十年来亚马逊苦心经营,最终取得了云业务的突破,数据显示亚马逊的网络服务销售额为每年50亿美元,并且每年增长近50%,利润丰厚。并且,亚马逊在物流、交付和云计算等众多领域都取得了不小的成就,最终打消了华尔街的投资者们的怨怼。

在2018年以后上市的公司中,瑞幸咖啡从创立到IPO只花了17个月时间,创造了全球最快IPO的纪录。趣头条的上市之路用时27个月,拼多多为34个月。

由软银集团发起的首只愿景基金是全球最大的私募股权基金,规模约千亿美元,成立短短两年来,已投资了包括Uber、滴滴出行、Grab、WeWork、Cruise等80多家公司。该基金主要投向三个领域:一是前沿技术,包括物联网、机器人、AI、计算生物、基因组学等;二是应用新技术的传统产业,如交通、物流等,出行领域属于此类;三是TMT。

雪上加霜的是,Uber陆续退出海外市场,2016年将中国的出行业务售卖给滴滴,2018年将东南亚业务转让给Grab。性丑闻、高管离职潮等事件均对Uber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但这些公司都做好面对二级市场投资者的准备了吗?

软银在WeWork上的豪赌,也是孙正义投资策略的缩影。“我们为什么不来个宇宙大爆炸呢?”当被问及他的投资风格时,他对媒体称,其他风险投资家往往考虑得过小。孙正义的目标是通过支持可能改变世界的公司来影响历史,而这要求公司在发展中投入巨资,这种支出策略有时会让他与其他投资者产生冲突。

加上当前在全球出行市场上的头部玩家,皆处于亏损状态,而面对如此困境,上市,似乎成了共乘巨头除融资以外的另一选择。Lyft上市股价大跳水却又加剧了外界资本对出行行业的质疑。

不同的公司答案可能不一样。

不可忽视的是,愿景基金投资具有高风险性,它在创纪录的时间内筹集并花掉资金,并在一些不盈利的公司中持有大量股份,一旦这些公司的业务或市场出现下滑,就很难将其脱手。

Uber当然不想重蹈覆辙。摩根士丹利和高盛亦是如此,下调估值,蒸发数百亿美元在所不惜,资本市场正在回归理性。

证券市场是个什么地方

“孙正义曾说越迷茫越要往远处看。作为最牛的投资人之一,他肯定是站在未来看现在。问题在于从现在到未来,公司的发展不会一帆风顺,‘投资标的经营现实困境’和‘行业未来前景’的矛盾是所有投资人都面临的问题。”磐谷创投投资总监张弛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称。

估值虚高,亏损巨大,用钱砸出一批独角兽

互联网公司遭到冷遇,也跟证券市场本身的特点有关。

在一片唱衰声中,也不乏人士认为,Uber和WeWork未来将会获得成功,正如曾持续亏损多年的亚马逊一样。

由于Uber的增长放缓,以及潜在的亏损增加将给投资者带来压力,该公司股价可能会大幅下跌。估值专家Aswath Damodaran估计Uber价值可能在580亿至620亿美元之间,他曾对Lyft的股价做出精准预测,很有可能Uber在下调了估值后依然存在较大的泡沫。

在这个世界上,钱和钱是不一样的。

在张弛看来,任何投资人在职业生涯中可能都要面临减值或失败,或大或小。孙正义的前瞻性和胆魄已得到时代认可,其战略方向没有大问题,手里的资源和弹药也充足,一城一池的得失很难说是他的滑铁卢。反倒是WeWork给了我们为数不多的机会观察他如何看待“不良资产”,看他是否有“知非即舍”的勇气,或是“扭转乾坤”的能力。

而盈利模式模糊、亏损巨大的困局不禁让人回忆起2000年那场席卷全球的互联网泡沫灾难。如今的独角兽企业们的营收比当年的泡沫企业高出几个数量级,IPO估值也稍显理智,现在TMT企业在标普500指数中占32%,而当年已经达到了45%,科技市场看似繁荣,但很可能已经到了泡沫破裂的临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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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Work上市遇挫之际,软银正处于一个关键时刻,孙正义正试图说服投资者为其1080亿美元的愿景基金二期注资。愿景基金二期旨在通过投资市场领先、科技驱动的成长型企业,推动人工智能革命继续加速,而投资者对科技公司IPO的担忧可能会给这一计划带来冲击。

靠着PPT就能拿到巨额融资的日子已经远去,烧钱撒币模式的余波却仍未散去。千亿软银愿景基金就是其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一个例子,亿万支票不断开出,那些亏损的创企得以继续烧钱、亏损、续命,直至登陆资本市场。

到了证券市场,时刻面临业绩排名压力的基金经理们耐心就更少了,他们盯着互联网公司财务报表的每一行问:公司到底能不能盈利,利润拐点是什么时候?

而一个连年亏损,难以盈利,且增速放缓的公司想要生存下去,管理层不得不选择继续烧钱度日。曾以为如今的独角兽们想要上市,是已经足够强大,可以面对资本市场的审视,但现在看来,或许这些科技企业只是害怕无钱可烧,骤然暴毙,因此才匆匆冲刺IPO。通过IPO大量圈钱,再烧钱。再加上较低的利率水平,推动资本市场反弹,这场狂欢派对还会继续一小段时间。

这当然可以看作是对投资者的钱负责,但另一方面也说明了证券市场的短视。对此,不乏反思者与质疑者。

但我们无从知晓,这些企业的现金流还能支撑多久,一旦无钱可烧,这些企业又该何去何从?大幅调整商业模式,改变成本结构吗?最终受害的依然是投资者。和传统科技企业相比,这些必须要大量烧钱才能存活的科技企业,风险是显而易见的。

以季度报告为例,相比半年度业绩与年度业绩,公司的季度业绩容易受到汇率、原材料市场波动、行业淡旺季等因素的影响。这会给上市公司的季报带来更大的业绩达标压力,从而影响长期战略投资。

10亿估值不是避风港,企业如何经历市场拷问?

股神巴菲特与摩根大通CEO戴蒙去年曾呼吁上市公司停止发布季度业绩展望报告。而特斯拉创始人马斯克也对外表示,季度报告扭曲了公司决策的模式,令他们做出一些对季度有效,但长期并不正确的决定,这正是他一度希望将特斯拉私有化的原因之一。

10亿美元的估值似乎不再是一个安全指标,反而代表着普遍高估的巨大危险。

当仍在亏损的互联网公司一头扎进目光短浅的证券市场,错误的时间遇上错误的钱,悲剧就发生了。

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的一项研究表明,独角兽公司的价值大多都被高估50%。这项研究由英国哥伦比亚大学的Will Gornall和斯坦福大学的Ilya Strebulaev进行,研究了135个独角兽企业。在这135个企业中,研究人员估计,将近一半或65家企业的估值应该低于10亿美元。此外,数据显示,2017年上市的公司中,有76%的公司在首次上市前一年的每股收益都是无利可图的。这是自2000年互联网繁荣达到顶峰以来的最大数字,当时81%的新上市公司无利可图。

互联网公司的估值难题

对于近日刚刚公开宣布计划IPO的WeWork来说,风险就更大了,WeWork去年营收为18亿美元,但亏损19亿美元。

不过,在小巴看来,互联网公司的寒冬可能并没有那么冷。

硅谷科技媒体The Information指出,要想证明这不是泡沫,Uber、Lyft等科技企业就必须说服投资人相信:只要它们决定盈利,并且停止市场扩张,就可以快速止损。过去10年,它们和它们的风险投资人一直都是这一论调。唯一的问题是:这一假说并无任何数据支撑,事实上市场规模和盈利能力并无任何关联,很多行业会一直处在市场争夺之中,始终利润微薄。

互联网公司的优点与缺点,都是不确定性。

再来看看美股IPO市场,虽然在2018年表现稳健,但从四季度开始明显放缓,这个迹象延续到了2019年年初。期间,美国政府在去年12月22日至今年1月25日陷入“部分关门”状态,导致整个IPO市场陷入瘫痪。

我们来大胆假设下,有这么一家互联网公司,如果它能顺利实现盈利,那么它的价值就是10个亿;一旦烧钱失败导致破产,就一键清零。假如盈利和破产的概率都是50%,那么这家公司就值5亿,这是最简单的数学期望。

据FactSet数据统计,今年一季度仅34家公司IPO,比2018年第四季度的58家下降41%,比2018年一季度下降40%。就数量而言,一季度是自2017年第一季度以来表现最差的;就募集资金而言,一季度IPO累计募资74亿美元,比上一季度下降34%,比去年同期下降61%,是自2016年第二季度以来最差的季度。其中,募资超过5亿美元的仅Lyft和Levi Strauss两家公司,也是自2016年第一季度以来达到这一门槛的最低数字。一季度IPO平均募集资金仅2.18亿美元,不包括Lyft的话平均募资仅1.54亿美元。

但是,当你既不知道互联网公司的存活概率,也不知道何时能盈利以及盈利有多少时,要给它算一个合适的价格就变得很难。华尔街的精英也不例外。

另外,2018年总共有44家中国公司在美国上市,如拼多多、爱奇艺、蔚来汽车、流利说、优信二手车、哔哩哔哩、腾讯音乐等,是2010年以来中国公司赴美上市最多的一年。同时,受大盘震荡,2018年上市的公司中有三分之二都以下跌收场,平均跌幅达13%。不过,到目前为止2019年赴美上市的中国企业数量急速下降,IPO规模也比去年小得多。

我们知道,海外成熟市场的IPO发行价是经过公司与高盛、摩根这样的投资银行讨价还价产生的。理想情况下,新股上市首日的涨幅介于5%~20%之间时,定价最合理既满足了公司的融资需求,也给投资者带来一定收益。如果涨幅很高,说明公司募集到的资金少了;如果股价涨幅很小甚至下跌,说明之前对公司的估值过于乐观了。

近年来,独角兽们上市之后的日子并不好过,Snap自2017年以每股17美元的价格上市,其股价在首日交易中大涨44%,如今股价不到11美元;Dropbox上市首日涨幅为36%,然而,随坐拥5亿用户,其付费用户仅20万,不由得让投资者犹豫再三;净菜电商BlueApron,在2017年6月以每股10美元的价格上市,上市第二天即破发;还有Fitbit,该公司在2015年的股价是45美元,目前它的股价只有5美元多一点。

在现实中,新股上市后的股价跌破发行价其实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不仅仅是独角兽公司被严重高估了。拿到近亿美元的美妆电商Birchbox的估值约为5亿美元,而沦落到最后,唯一愿意以1500万美元的价格收购它的是它的前投资者。

数据来源:富途证券

不用说没盈利的企业,就算是盈利的企业不一定经地起拷问。Zoom通过其视频会议系统实现了3.305亿美元的营收。但是,这是项非常基础的业务,通过高度充分的竞争后,更像是一种标准化的商品。而整体视频会议的市场规模也只相当于Twitter市值的三分之二。

2018年上市的这批公司,破发率为38%,仅是第三高的。相比早年上市的那些前辈,它们的股票下跌概率并没有特别突出。只能说,证券市场对互联网公司的估值一如既往地不准。

根据CB Insights的数据,10亿美元的初创公司独角兽公司的疯狂时代正在显着放缓。随着2018年市场的重新波动,独角兽公司的股价受到了极大的冲击。美联储超低利率时代的终结,也将拖累这些估值过高的股票。随着利率在2018年持续上升,这将加速独角兽的衰退。一些金融模型预测,高达80%的独角兽公司将在两年内倒闭。

归根到底,上市不利与股价下跌只是说明证券市场现在不待见这些亏损的互联网公司,但投资者的记忆可能只有七秒。

或许正因为担忧科技企业存在“泡沫”,投资者已经开始畏手畏脚,Lyft的股价比IPO时的发行价已经下降了13%,Uber曾经希望以1200亿美元登陆资本市场……

今年3月份,拼多多还因2018年亏损扩大18倍被质疑烧钱模式不可持续,财报公布当日股价下跌18%。随着用户数与总交易额大幅上升,拼多多在9月底顺利借了一笔8.75亿美元的零利率可转债。

硅谷投资人王川分析称,若Uber上市后也同Lyft一样惨遭股价下跌,那么每股33没有,500亿美元的市值是底线,低于这个数,软银将面临亏损,并且2015年之后即使每年收了8%的股息的优先股投资者也要面临亏损。等到2019年11月Uber股票解禁那天,必然有一大票人等着套现,届时股价可能迅速跌破33美元。到时候各大VC该如何向LP交代?

同样,今年二季度实现整体盈利后,美团也摆脱了股价腰斩的窘境,坐上中国第三大互联网上市公司的位置。

若真如此,诸多投资者必然会更加谨慎地进行投资,全球风险投资或将严重萎缩,行业巨头很快会受到波及,股价下跌,新一轮的裁员潮将出现……

对公司来说,发展才是硬道理。

这样的局面恐怕算不上“科技繁荣”了吧,更有甚者,我们如今所处的科技泡沫会比2000年的那一场更加庞大。一旦破灭,原先不合商业逻辑的行为会被迫中止,而新的事物又将破而后立。

创业维艰

不论如何,Uber的上市都将成为美国有史以来十大IPO事件之一,同时也是自2014年阿里巴巴上市以后,资本市场规模最大的IPO。或许在资本的支持下,Uber能够坚持到找到明确盈利模式的那天。

本质上,证券市场是一个互相交换想象力的地方。人们根据对公司未来的构想,各自出价,于是有了股价的此起彼伏与一幕幕苦乐悲欢。

对那些仍在失血的互联网公司来说,乐观与悲观的斗争显得尤为激烈。

应对的方法有两个:第一个是挥手作别。WeWork选择了继续拿软银的钱,等待时机再上市;而有些成功上市的公司,比如优酷,则在2016年投身阿里,私有化退市。

第二个方法,是努力实现盈利,凭借靓丽的利润表现重新成为座上宾。

这或许很难,但创业本身不是件容易的事。据IT桔子统计,2019年死亡的新经济公司数为318家,这个数字并不比前几年多。

在这份死亡名单中,包含了爱屋吉屋、熊猫直播、全峰快递等你听过或没听过的公司,是否知名并不能保证最后的存活率。

同样,在创业的路上,IPO也远远不是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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